热气蒸腾得像个大蒸笼，王杰甩了甩头，把脑门上的汗珠子甩到一边。瓦砾堆还在那儿，专家们的吆喝声早消停了，偌大的鲁王宫遗址只剩下他和几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
“得嘞！”他低声嘀咕，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玉片。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摸金符，据说是摸金校尉的后人用的，看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块透着凉气的白玉。王杰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，摸上去粗粝，却不像是凡物。

阳光底下，那堆所谓的“陪葬品”皱巴巴的，铜锈斑斑，金线都锈没了。王杰蹲下身，手指搓了搓一块青铜鉴的边缘，凉飕飕的。专家们说这是“青铜鉴”，能装酒，在他眼里，就是个破水壶，还锈得跟锅底似的。可老辈人传下来的话还在耳边响：“那东西不是装酒的，是引水的。”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指捏得更紧了。引水？这破地方又没井，引水做什么？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，再看看脚下这片荒凉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

“专家们就知道瞎忽悠，”王杰嘀咕着，顺手抄起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“要是有井，还用得着挖这么个四四方方的坑？”

他围着坑转了两圈，指甲抠了抠坑壁。土有点松，不是夯土，倒像是挖出来的。他顺着坑边刨了刨，手指摸到一层黑乎乎的淤泥，硬邦邦的，像是水渍干涸后留下的痕迹。

“有门儿！”王杰眼睛一亮，抄起旁边块石头就砸坑壁。几下就砸出个凹坑，底下果然是个暗格，不大，也就半尺见方。里面空空的，只有一股霉味。

他心里直痒痒，伸手往里掏。摸了半天，摸出个锈蚀的小铜锁，锁孔里塞着泥巴。王杰费劲地掏出泥巴，把铜锁翻过来对着阳光看。锁身刻着奇怪的鱼纹，鱼嘴朝上，鱼尾分叉，活灵活现。

“鱼纹锁……”王杰皱起眉，“老辈人没提过这个。”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踩着什么东西软乎乎的。低头一看，是片烂皮革，旁边还伸出几根腐朽的木头。王杰心头一紧，弯腰把皮革扒拉开，底下赫然是一条黑漆漆的隧道口，被泥土和瓦砾堵得严严实实。

“地下暗河？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指颤抖着摸向隧道口的淤泥，“是……是引水的地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