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腿肚子还在转筋，只是这次他没敢再抖。咽了口唾沫，还是觉得干，他硬着头皮继续：“陆总，我就是……觉得那个华哥的事，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想想？”他不敢看陆宴洲的眼睛，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林薇，发现她正低头挑着杯子里的小料，鼻腔里都快挺直了。

“华哥？”陆宴洲慢悠悠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“怎么，华衍，让你儿子滚蛋，还委屈你了？”他语气里那股冷，是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小林心里直发颤。

“不不不，陆总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小林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像蚊子哼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他是我们一手提携上来的，就这么……”

“提携？”陆宴洲嗤笑一声，敲桌子的手停了，抬眼看向小林，眼神像鹰爪一样，“你当我是傻子？他华衍当年为了躲华家的麻烦，一头扎进我们陆家，拿捏了谁不知道？你当陆家是什么地方？收容所？”

小林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哪知道这层水有多深。

周围的气氛都僵住了，连林薇都抬起头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她合上杯子，推到一边，声音清冷清冷的：“自己选择的路，跪着也要走完。陆宴洲，这账，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
陆宴洲捏着下巴，视线在小林和林薇之间转了转，最后落在小林脸上，眼神里的寒意淡了几分，却带着更重的决心。“小林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我不是看他可怜，是看华衍还太嫩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从今天起，华衍在陆氏的存在，合法合规，但前提，是在我的监控范围内。你，负责落实。”

小林差点没站稳，感觉像是从冰窖里被人直接扔进了火山口，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
“陆总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让华衍滚蛋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说别人的事，“还是让他跪着求你，给他一个‘机会’？”

小林看着陆宴洲，又看看林薇，感觉自己像个皮球，被两人在地上踢来踢去。他想起陆宴洲刚才那眼神，像刀，但也像……像守护。守护林薇，也守护这个家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突然变得果决：“陆总，我明白了。”

林薇嘴角弯了一下，像冰山初融，带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