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仪觉得，这柴房比当初被关在暗房的时候亮堂多了，虽然只是墙缝里透进的一小片阳光，但总归是光。她摸了摸脸，冰凉僵硬，似乎还带着当初被鞭子抽过的疼。幸好，记忆里那该死的柳如烟还没来，不然她这脸怕是更难看了。

前世……她记得很清楚，柳如烟是怎么一脸笑意地拿着鞭子，一步步逼近她的。那副嘴脸，像极了现在这间破败屋子里弥漫的霉味儿，让人作呕。王若仪闭上眼，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老天爷，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，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懵懂少女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柴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。一道黑影探进来，王若仪立刻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如刀。是喜婆。

“醒了？”喜婆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粗瓷碗，里面冒着热气。

王若仪没动，只是盯着她：“怎么，侯府大喜的日子，把人关在柴房，是给新郎官暖房呢？”

喜婆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呐呐道：“不是……小姐，是夫人吩咐的，说您……不适合沾染喜气。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喜婆的声音更小了。

王若仪嗤笑一声：“最适合的，就是这种被扔在一边，任人践踏的人。”她端起碗，吹了吹热气，猛灌了一大口。热水滑入喉咙，带着一丝苦涩，像是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小姐，您快别胡思乱想，夫人也是好意，怕您在喜堂上不雅……”喜婆小心翼翼地说着。

“不雅？”王若仪放下碗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我等着呢，看是谁不雅！”

喜婆吓得一哆嗦，连碗都差点掉地上。她知道自家小姐疯了，自从上次被柳如烟暗算中毒，醒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。可她也知道，这次夫人下了死命令，谁敢多管闲事，就得跟着一起去柴房。

王若仪没再理会喜婆，自顾自地开始检查自己。脸上、手上，都有不少新的伤。前世这个时候，她早就被柳如烟的奴才扔进河里了。这一世，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
“喜婆，”王若仪突然开口，“镜子里在哪？”

喜婆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小姐，夫人特意命人收起来了，怕您……”

“给我！”王若仪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