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站在李府的二门，手里攥着那串冰凉的钥匙，心里跟那钥匙一样凉。他这是第几次来，数不清了。每次来，都是被管家老张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拎出来，领到三小姐王若曦的院子里。王若曦？嘿，他自认倒霉，当初为了讨表哥李珏欢心，二十岁就娶了这位三小姐。

这女人啊，年纪不上二十，脾气比刀子还锋利。王霖觉得自己就是跟着王若曦倒八辈子霉，自从娶了她，他那原本还算体面的书生生活，就彻底被搅了个天翻地覆。

“出来了？”老张叉着腰，一脸“我管定了”的表情。

王霖扯了扯嘴角，把钥匙塞回怀里，点点头：“出来了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转身往里走：“下次注意点，别再惹咱们三小姐不高兴。”

王霖应着，脚步匆匆地往家赶。他住在李府的偏院，离王若曦那冷宫似的院子远着呢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他就想赶紧回自己那清净地方，安安静静地当个吃软饭的。

刚走到自家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不对，不是他自己的院门，是他隔壁，住着他表哥李珏的老宅。

王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李珏不是在京城给皇帝办事，怎么还回府了？

他猫着腰，悄悄凑过去，从门缝往里偷看。

只见李珏正坐在厅堂里，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。那女人穿着一身紧身劲装，身形婀娜，坐在那里，都感觉像是在发功，周身隐隐有煞气流转。

王霖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女人是谁？看着不像李府的人，李府这种大家族，哪会带来历不明的女人进府？

就在这时，那女人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一样，传进王霖耳朵里：

“李大人，咱们的人已经查到，那批密银，是你让人运进京城的。”

李珏猛地抬头，脸色阴沉：“密银？密银是你的人卖的？”

“是我的人？”女人冷笑一声，“李大人，你当咱们是傻子呢？那批密银，是你收买的兵痞，准备私运到海外去，贩卖给倭寇的。”

王霖看得目瞪口呆。他自认是个读书人，但也知道这密银是什么东西。那是国家重要的军饷，李珏这是要造反啊！

李珏脸色铁青，手指死死地握成拳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

“是不是胡说八道，”女人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李珏，“你让人去查查，那批密银的货主，是不是有个姓王的落魄书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