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刚被老管家领进三小姐院子里，还没看清门脸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个炸雷似的嗓门：“陈管事！你手脚倒是够快的，客人都快被你吓跑了！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还用问？八成是冲他来的。果然，话音刚落，门“咣当”一开，王若曦裹着件玄色狐裘，雪白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正站在门口喘气。那双平日里水波流转的杏眼，此刻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杀气腾腾。

“我说陈管家，”王若曦跺了跺脚，呵了口白气，“本小姐点名让你备的‘暖春阁’新茶，你倒是让我等了小半日？再说了，‘上元阁’的账，本小姐-part A“手段”已出，该轮到你了，陈管事-part B“收尾”了吧？”

王霖扯了扯嘴角，这泼辣劲儿，跟谁都不带这样使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三小姐，实在对不住，不是有意怠慢……”

“对不住？”王若曦剜了他一眼，冷笑一声，“昨日跟你说的‘规矩’，陈管家是当耳旁风了？还是觉得本小姐是做不得主？”她说话间，手指已经不轻不重掐在了王霖胳膊上，王霖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，“听说你上报夫人，说我动了商户的命脉？王霖，你可知你做什么决定了？”

王霖心里一颤，他真不是故意的！他只是觉得……这事儿闹大了不好，可二小姐那边，又不好直接拦着。结果被王若曦一说，又被老管家煽风点火，这下……完犊子了。

“三小姐息怒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王若曦猛地把他拽进屋里，顺手关上门，砰地一声，仿佛要把全世界都隔绝在外，“你王霖倒是说说，你当三小姐是什么？传话筒？本小姐做事，何时需要你置喙？你该管的不该管的，全都插一脚！”

王霖被她拎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绊倒。屋里暖意融融，与他此刻冰凉的心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咬了咬牙，刚想解释，就被王若曦抬手打断。

“省省吧！”王若曦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风雪交加的天气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“下头那些商户已经炸锅了，都在传是本小姐不行，勾结了外人要吞并他们。你告诉我，王霖，我要是真想做什么，凭他们几个能拦得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