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灌完那瓢带着铁锈味的凉水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胃里像是着了火，火烧火燎地疼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股子不舒服劲儿甩开，蹲下来活动下手腕。这手啊，蹲了半天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，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表征。

他草草扒拉了两口早上剩在碗底的冷粥，那粥都馊了，估计也就是填填肚子。吃完就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朝着外门弟子大屋走过去。

青云宗，外门弟子住的这片破地方，一年到头就是风沙和贫瘠。别说灵草了，就连能吃的东西都稀有得跟什么似的。姜辰混迹在这里，靠着一点微薄的宗门俸禄和偶尔打零工挣来的几个铜板，勉强糊口。

他今年十五了，灵根是出了名的废品，三年了，连气感都没摸到。在这修仙界，尤其是在青云宗这种地方，废灵根几乎是个人人都喊打喊杀的耻辱印记。别说练功了，就连走路都可能被人绊倒。

“姜辰，又去后院挖野菜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姜辰猛地回头，就见他那个同名同姓的师兄姜晨，挺着个小肚子，两手揣在袖子里，一脸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表情走了过来。姜晨是外门弟子里比较突出的那一个，虽然也只是炼气一层，但在同辈里，已是佼佼者。

“没，捡点破烂。”姜辰没好气地说，心里憋着火。他知道，姜晨今天估计是又来找他麻烦的。

果然，姜晨哈哈一笑，上前一步，指着姜辰的脸道：“捡破烂能当饭吃？我看你是饿疯了！赶紧滚去练功，别在这儿碍眼。再说了，你那种废灵根，练功就是浪费时间和丹药！”

周围几个外门弟子的眼神都瞟了过来，带着不屑和幸灾乐祸。姜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他很想冲上去揍姜晨一顿，但理智告诉自己，那不划算。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，稍微动一下，就可能导致内伤。

“滚就滚！谁怕谁啊！”姜辰低吼一声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姜晨却一把拉住他的衣领，把他的脸扯得朝上，“怎么，不服气？信不信我把你的破烂全扔进水缸里！”

姜辰被姜晨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气得浑身发抖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豆腐，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