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板的边缘蹭着我的手，有点硌得慌。我估摸着它的分量，大概得有三四斤吧，这玩意儿搁谁手里不得掂量掂量？可我这工位上，就我这摸样，谁会注意？我就壮着胆子，偷偷把金属板往桌肚里一塞。塞进去的时候，手指头差点被金属角硌破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这玩意儿是老板给我的，说是我表现好，奖励我的。可我这哪算表现好，就是老实巴交地干活，偶尔犯犯迷糊，全靠这板子压手心，提醒自己别走神。老板那眼神，跟鹰似的，哪次看我，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待宰的羔羊。

塞好板子，我刚想长舒一口气，旁边工位的张哥，突然把头转了过来。我立马把身子往下缩了缩，装作满头大汗地在键盘上瞎敲。张哥这人，眼尖得很，平时就爱观察，估计是瞅见我这边动作有点不对劲。妈的，今天这运气不好，遇上他盯梢了。

张哥嘿嘿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转回头去了。我这心里头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他肯定误会了。这板子嘛，看着像板子，实际上是个啥，外人谁猜得着？我这是顶风作案，风险太大。

接下来的半天，我坐立不安。这板子在我肚子里，感觉像块烙铁，烫得慌。一会儿觉得它沉，一会儿又觉得它重。同事们都在忙碌，键盘声没停过，打印机哗哗响，整个办公室的热闹劲儿，衬着我这小心思，更显得格格不入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我 Sexit 出去的时候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我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城南“垃圾站”的老大，王哥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王哥那帮人，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，专搞些收破烂、倒买倒卖的小生意，生意做得不小，但名声可不咋地。他们给我这张卡，就是想让我帮他们留意点有价值的“垃圾”。这卡，就是他们的入场券，也是我的通行证。

我心里正犯嘀咕，王哥已经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“哟，这不是瓦龙吗？几天不见，怎么，升官发财了？怎么不露面啊，我还以为你小子被老板开了呢。”

我讪讪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王哥这招，就是故意在同学面前给我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