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你这件白衣服，新买的？”张小乐的声音不大，但刚好够身边的人听见。

佟亚楠下意识地低头，看清那袖口上的墨迹，嘴角那点刚要扬起的弧度，立马又垮了下来，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不是，是周五刚加的衫。”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“但我妈说挺好看的，非要我穿上。”

“哟，你妈眼光不错啊！”张小乐笑着搭话，“不过这袖口……啧，上哪儿蹭的？”

“哎呀，就是开会的时候，那个傻逼市场部的，他拿笔没拿稳，啪叽掉我手上了。”佟亚楠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擦，“没事没事，我一会儿就……”

“别啊，”张小乐伸手拦住她，“你这新衣服，擦了多难看。”

佟亚楠的手被他一把攥住，俩人手指头都碰了碰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微微烫了烫，赶紧缩回手，“我、我就是擦擦，你想得美，还指望我买新的给你赔不是呢？”

张小乐看着她急赤白脸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，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还不行嘛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，“不过你这白衣服，确实挺好看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佟亚楠没来由地挺直了腰板，脸颊更红了，“那当然，我妈挑的，眼光好的很。”

“那行，下回我请客，你再让你妈给你挑件，挑件更白的。”张小乐故意逗她。

佟亚楠横了他一眼，“你话真多。”

俩人在这小饭馆里坐着，一边吃一边聊着天，气氛那叫一个轻松自在。张小乐发现，只要换个小点、亮堂堂的环境，佟亚楠好像就活过来了似的。不像在公司里，总是跟个机器人似的，说话办事有条不紊，但眼神里总带着点疲惫和疏离。

他心里舒坦多了，那股子堵着的感觉也轻快了些。他寻思着，这顿饭得好好吃，把这周的辛苦和烦心都给吃没了。他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，“多吃点，看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
“瞎说，”佟亚楠夹了块肉怼他嘴边，“我仗着呢，怎么就瘦了？”

“行吧行吧，”张小乐笑着张嘴接住，“嘴仗着就行。”

吃完饭，俩人没急着回家，就在附近遛弯。傍晚的微风吹在脸上，挺舒服的。张小乐跟在她旁边，看着她低着头，偶尔踢着脚下的石子，心里那叫一个熨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