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人，有点细节行不？”张小乐咋咋呼呼地又凑近了点，语气就是个嫌恶，“外头吃饭，这都能沾上？你以后别叫我出去喝酒了啊，影响我形象。”

佟亚楠这回是真有点炸毛了，抬眼狠狠剜他一眼，刚想回怼，结果视线一对上他那张欠揍的笑脸，那股火气又莫名其妙地熄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又睁开，这才找回那点难得的镇定，“这衣服我周五刚买的，还没捂热乎呢。你说说，我这运气，啧。”她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块不太明显的墨迹，眼角余光瞟了瞟旁边走过来的俩人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小点声，别让人听见。”

张小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旁边还有群众围观，赶紧收敛了点，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叫你小点声你没听见啊？这事儿我得批评你，太不小心了。哎，你这件…白衬衫还挺好看的。”

佟亚楠：“……”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没谱呢？她刚想怼回去，隔壁桌那俩女生探头探脑地看过来，她索性直接把自个儿那点小心思藏起来，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给了个回应。

饭局不咸不淡地继续着。张小乐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，还真老实了一小会儿，没再往佟亚楠这边凑。佟亚楠也乐得清静，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

但她心里那点事儿，跟这碗里的米饭一样，搁那儿呢，没消化。

刚巧部门小张过来敬酒，她端着杯子站起来，碰杯的功夫，手臂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沿。本来也不算多大事儿，但刚好她刚才那件白衬衫的袖子就被这么一蹭，又添了一道灰黑色的印子。这回印子更大更明显了。

佟亚楠脸都黑了，她低头看着那道新添的污渍，简直能杀人。她默默收回手，轻轻拍了拍袖子，试图遮住一点，结果那墨迹就像个倔强的印章，死活不出来。

她抬眼，刚好看见斜对面张小乐正和另外两个人聊得起劲，那张脸笑得贼开心，眼睛弯成月牙。他显然没注意到她这边又遭灾了。

佟亚楠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了上来。她真想走过去给他后脑勺来一下。你说这倒霉催的，怎么就净摊上这种事儿了？还都是因为这混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