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对着话筒又念了一遍稿子。窗外下着毛毛细雨，房间里泡着刚熨好的书稿，墨水味和皂角香混在一起，有点像某种安心的味道。

“……所以，第二天刘薇就找上门来闹了。她老公出轨的对象，正是刘薇曾经最好的闺蜜，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，连街角卖煎饼果子的大爷都在嚼舌根子……”

苏晚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闷。已经是今晚第七次重录了。这期节目主题是都市男女分手纠纷，稿子写得烂，当事人情绪更烂，这一录就是大半夜。她本来只想熬完这期，回屋睡觉，毕竟明天还是早八的班。

却没成想，刚挂掉电话，耳边突然“嗡”的一声。不是像往常一样，电流杂音，也不是模拟的深夜雨声背景。那声音很近，近得像贴着耳朵吹气，带着点杂乱无章的喘息。

苏晚猛地睁开眼。

她住在公寓七楼，隔音不算好，平日里邻居吵架摔碗、半夜撸串聊KTV，她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但刚才那声音……不像是吵架，也不像是玩闹，更像是什么人在寂静的雨夜，跑着进了屋里。

她皱着眉坐起身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收音机。这玩意儿挺老旧了，她接手这档深夜节目时，连音响都舍不得换新的。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。

按下电源，白雾缭绕的屏幕亮了，指针在刻度间跳动。

“在吗？接听请按1……”自动播报的声音突然卡了顿，然后什么也没发生。

苏晚又按了一遍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电话占线。

逼得她差点想摔了收音机。正烦着，那杂乱的喘息声又响起来了，还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心跳。咚咚咚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，在离她不足三米的地方狂敲。

苏晚的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。鬼吧？这公寓已经有好几个月没人住了，说是前任情侣闹分手搬走了，可物业说没见到人搬走的东西啊。
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拨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楼下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在雨水里晕开一片昏黄。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难道是……隔壁？

她侧耳又听了听，声音没了。那心跳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喘息声也停了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感觉太奇怪，像是自己白天做了什么噩梦，醒来后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