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又对着麦克风自言自语了。夜深人静，直播间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听众，大多都是听着她的节目入眠的。她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，喝了大半杯温牛奶才稍微缓过来。窗外的城市早就睡了，只有偶尔几辆深夜送餐的摩托车划破寂静，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
“今天听众好像特别少啊……可能大家都忙着加班了吧。”苏晚吸了吸鼻子，对着手机屏幕眨了眨眼，“好啦，最后播一段轻松的音乐，大家晚安。”

她调出事先准备好的轻音乐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像个熟练的乐手。声音刚落，播放器里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钢琴声。那个音调很特别，像是一首孩子胡乱弹奏的曲子，断断续续，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。

苏晚皱了皱眉。这显然不是她放的音乐。她赶紧点开后台的音频源，发现那奇怪的钢琴声正从自己的收音机里传来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冲到书桌旁，拿起那台老式的收音机。台灯的光束下，她看到收音机屏幕上一片漆黑，但音量旋钮赫然停在三分之一的位置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苏晚把收音机翻过来，想看看是不是没关电源。就在她把后盖掀开的瞬间，那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戛然而止。

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摩托车声，以及自己有点杂乱的呼吸声。苏晚眨了眨眼，把收音机重新装好。她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该死的收音机，是不是接触不良，还是最近信号不太好？

“算了，估计是错觉。”她嘀咕着，重新坐回主播位，准备结束今天的直播。可不到两分钟，那奇怪的钢琴声又响了起来。这次清晰多了，仿佛就在耳边。一个简单的音符，带着点生涩，又带着点固执，断断续续地弹奏着。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猛地睁大眼睛，耳朵竖得老高。这钢琴声……不像是小孩子胡乱按的。倒像是有人故意在弹，而且，弹得还挺有感觉。

不对劲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看向收音机。那台老旧的机器静静地躺在桌上，屏幕漆黑，没有任何显示。可那声音，明明就来源于这里。除非……是这栋老房子的电线漏电？还是什么别的什么鬼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