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奶凉了，苏晚也不知道。她盯着屏幕上那片绿叶子，像盯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秃疮，越看越心烦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是深秋，屋子里怎么还这么阴冷？她伸手摸了摸空调，冰凉一块，显然是忘了调温度。“啧，”苏晚嘟囔一声，把盖在腿上的毯子扯紧了些。

空调不敢开，电费太贵。苏晚缩在沙发里，戴着耳机，假装在工作。其实就是在听自己的节目录音，听自己那天晚上是怎么对着麦克风，絮絮叨叨讲了一个关于失恋的故事。讲着讲着，自己都快信了，好像那件衣服，那个人，都是真的发生过似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今晚有个访谈，七点，国贸大厦。

苏晚眼睛动了一下。离谱。她不是说了最近不想出门吗？助理的服务质量有待提高。她没回，继续听录音。后面的故事越来越煽情，她甚至都能想象出听众现在是什么表情——肯定有很多人在哭吧？她想起上个月有个听众信里说，她的声音让她在加班的晚上觉得不那么孤单了。

“真是烦死了。”苏晚扯下耳机，把脸埋进手里。心里烦躁，不是因为节目录音，也不是因为助理。是林深。又想起林深。他上周告诉自己，他听见了楼下老王家的夫妻吵架，说老王在外面有人了。老王听了很生气，连夜搬走了。林深说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绝秘武器。

苏晚对这种事向来没什么兴趣。别人的八卦，听一听就好，掺和进去，容易受伤。她是个小心眼。
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林深。没加备注，直接发语音过来。

“苏晚，下雨了。”

苏晚皱眉。她在家里呢，哪里下雨了？她打开窗户看了看，外面灰蒙蒙一片，树叶上挂着几滴雨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的墨水瓶。真碍眼。

“你在哪儿听见的？”她鬼使神差地回复过去。

“你家窗外。”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家伙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了？她猛地站起来，身上的毯子滑落下来。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扯了扯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冰凉一片。

“你怎么会在我家窗户外？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

“嗯，”林深的声音很轻，“看你没关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