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奶凉了，苏晚也不知道。她盯着屏幕上那片绿叶子，像盯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秃疮，越看越心烦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是深秋，屋子里怎么还这么阴冷？她伸手摸了摸空调，冰凉一块，显然是忘了调温度。“啧，”苏晚嘟囔一声，把盖在腿上的毯子扯紧了些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苏晚瞥了一眼，是节目组催她加快速度发稿。没办法，夜深人静，听众就靠这些填充时间，她只能咬咬牙，继续敲键盘。手指在键盘上磕磕绊绊，像是不认识那些字似的。也不知道是心情烦躁，还是空调开得太久，她打完一段，顿觉有些头晕。

正想站起来透透气，耳朵突然“嗡”的一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很轻柔，带着些喘息。苏晚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不是节目内容，也不是电视广告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楼下？不对，更像是楼道拐角处，有个男人在说话。

那声音有点熟悉，好像在哪听过。苏晚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夜色里，楼道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一个人影。男人背对着她，穿着深色的外套，身形挺拔。他似乎在跟谁打电话，声音不大，但苏晚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……晚点我下来，别担心……嗯，我会注意……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些安抚的意味，还夹杂着轻轻的笑声。是谁？苏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悄悄退回沙发，心跳快了些。这男人是谁？怎么好像总能听见他的声音？

第二天一早，苏晚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同事问她昨晚有没有熬夜，她含糊应了一声。中午休息时，她鬼使神差地又刷了刷小区的业主群。突然发现，昨晚楼道里那个男人，是同小区的程序员林深！介绍人还说，林深是个天才，平时话不多，但人特好。

下午，苏晚照例主持听书节目。当读到一段关于暗恋的文字时，她忽然觉得耳朵里又传来了那种轻柔的声音，带着笑。她猛地抬头，对面坐着两个听众，都是年轻人，男生看得有些心不在焉，女生的眼神却紧紧盯着苏晚。

“晚晚，你读的真好，那段话好真实……”女生小声说。苏晚摇摇头，走神了。这种声音……该死的，怎么又来了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却发现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