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初然当时就傻了，感觉自己的脸可能已经烧起来。这服务生谁啊，翻白眼还用看得见的表情？她刚捡起手机，又好像想起什么，顺手抓了抓头发，小声嘀咕：“这破手机，信号又不好……”

就在她迷茫的时候，那服务生又推着餐车过来了，车上摆着几样早餐小食，鸡蛋灌饼、豆浆油条什么的。他没看她，径直就往前走，结果刚到另一桌客人旁边，不小心撞了一下，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掉出来了。

“哎呀！”旁边桌传来女人的尖叫，油条滚了一地。

那服务生脸瞬间就白了，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，嘴里还不停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”他抬头想看是谁碰他的，目光正好和安初然撞上。

安初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那点被翻白眼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。她噗嗤笑了出来，捡起地上还没脏的鸡蛋灌饼，递过去：“别急，这个给你。”

服务生愣住了，接过东西，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懵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安初然，他说我走路不长眼。”安初然指了指刚才的方向，自己都觉得好笑，“真不好意思，我还以为他是哪个难缠客户呢。”

服务生看着她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，突然也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被冒犯的笑：“客户是挺难缠，我这小身板，刚才差点被桌子腿绊倒。”

安初然也跟着笑起来，两人就这么蹲在路边，吃着早餐，聊了几句。后来她才知道，这服务生叫阿泽，是个刚来这家餐厅实习的实习生，因为闹了几个笑话，所以刚才被客人怼了。

安初然觉得这小家伙挺逗的，就故意逗他：“那你刚才是不是觉得，是我故意推你的？”

阿泽脸一红，摆手：“才不是！我……我没注意看路而已。”他偷偷看了她一眼，“不过，你刚才笑得挺好看。”

安初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低下头：“我哪有。”

“有。”阿泽语气肯定，“你刚才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”

安初然无语，但还是忍不住笑了。她想起以前和傅云深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会突然认真地说些话，有时候让她觉得莫名其妙，有时候又觉得特别可爱。

那时候，傅云深夸她笑起来很美，她说是因为饿了，他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