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“噗”地吐出一口萝卜汁，眼角余光瞟着老王那张乐得见牙不见眼的嘴，心里头乐开了花。他刚从地里回来，一个上午就刨出了五六大包红薯，个顶个的又粗又长，金黄的薯瓤在阳光下透着蜜一样的甜。老王他们三个老光棍，整整忙活大半天，才勉强跟上林凡的进度。

“嗨，那可不，”林凡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喷了老王一脸，“我这是‘红薯刨子’，专对这玩意儿。你那俩老伙计，使的是‘铁锨挖掘机’，效率当然没我高。”

老王乐得直咳嗽，唾沫星子四下飞溅：“凡哥，你这嘴皮子厉害，能人都有张好嘴。你不说，我都差点忘了，你小子就是个闷葫芦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心里却不以为然。他忒清楚自己了，就是个爹不妈双亡、住在村口破茅屋里的穷小子，要脸面有啥用？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但这嘴皮子 rusty 的厉害，前阵子跟村长的二儿子抢水喝，把那小子骂得夹着尾巴跑了，也是靠着这嘴功夫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夸我，”林凡摆摆手，把啃了一半的冷萝卜往旁边一扔，“赶紧给你儿媳妇送红薯去，别耽误人家等饭。”

老王这才回过神，连连点头：“得得得，我这老光棍，也该学学养家糊口了。凡哥，你在家待着，晚上我给你送口信，县里的王员外，想请你去做客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员外？那可是县太爷的老爹，在县城活了大半辈子，据说家底厚得能买下半个燕京府。他请自己？难不成是看上了他地里的红薯？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都得钱买，红薯也一样。能多卖点钱，给家里添点口粮，林凡非去不可。

老王看着他担心的脸，笑道：“凡哥，你放心，王员外不是那种小气巴拉的主儿。他是真心欣赏你的手艺，想让你以后给他家供应红薯。你小子要是有这个福气，可就发达了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没再说什么。他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把那半个冷萝卜揣进怀里。晚上，王员外果然派了两个人来接他。那两人衣着光鲜，腰间别着一把佩刀，一看就派头十足。

林凡心里直打鼓，跟着那两人来到县城。县城比他家村子热闹多了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行人摩肩接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