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瘪着嘴，眼圈有点红，半晌才闷闷地说：“不是……师傅，就是觉得这路不好走，怕您受累。” 他心里头其实是怕的，师傅那身子骨，看着硬朗，怕是也累着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就变味了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自己低头看着脚下的路。这条路，确实是不好走。刚入夜没多时，山里的风就开始刮了，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味儿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扎似的。而且脚下的路，这边是山道，一边是悬崖，深不见底，黑漆漆的，看得人心慌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老四吸了吸鼻子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……我多加个小心。”

老王没回头，但声音明显缓和了点：“嗯，赶紧的。别磨叽。”

前头开始有人喊话了，是前面探路的两个年轻弟子，催促着后面的快走。老四听了，嘿，脚下猛地加劲，三两步就跑到了老王身边，但没靠近，就隔了那么一段距离。

走了一阵，老王觉得身上有点潮，动了动衣襟，发现那件在外头穿的粗布罩衣，不知什么时候被夜露打湿了，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。他眉头皱了皱，没吭声。

老四看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怀里掏出自己那条毛巾，递过去：“师傅，用这个擦擦吧，浑身湿透，着凉了可不好。”

老王斜眼瞟了他一眼，接过毛巾，也不客气，抹了一把脸，又把罩衣扯出来稍微晾了晾，没说话。

又走了一截路，更黑了。老王突然停了下来，脚步顿住。老四吓了一跳，差点撞上去。

“怎么停了？”老四急忙问。

老王没回头，只是声音有点沉：“前面有情况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四赶紧四下张望。

老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，往旁边一扔，“去，探探路。”

老四一看，是个硫磺火把，就大的那一捆。他应了一声，赶紧跑出去十几步，矮着身子，用打火石点燃了火把，举着火把就朝前头照去。

火光一闪，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，站着两个黑影，一动不动。火光一晃，那两个人影也动了，提着剑，朝着他们这边直直走来。

“哥几个，拦着干嘛？”其中一个黑影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。

老四心里一紧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树枝，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喊道：“何方人等，擅闯我玄阳宗地界，还请报上名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