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鸡排的油腻香气混着劣质啤酒的酸涩味道，在闷热的夏天午后，让林峰的脑袋有些发昏。他蹲在街角，看着手里捏着的三块大洋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怎么招待那帮跟着他的“兄弟”。

“林哥，西边日本人又抢粮了，咱们的人损失不少。”一个络腮胡凑过来，脸上糊着泥，裤腿还沾着血迹，活像个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野人。

林峰皱皱眉，没接话。他脑子里在飞速运转，脑子里那些兵法策略、战术知识，在正经战场上早被现实打得稀巴烂。现在，他只能靠着一些现代管理的经验和一些歪门邪道，带着这群乌合之众跟日本人耗。

“你先带人撤退，找个安全地休整两天。”林峰把剩下的半块炸鸡排掰开，递给络腮胡，“晚上我过去找你们。”

络腮胡咧嘴笑了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放心吧林哥，保准给你弄条活鱼吃！”说完转身就跑了，卷起一阵尘土。

林峰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胡茬扎得生疼。他掏出块破布，胡乱抹了把脸，站起身。兜里那三块大洋沉甸甸的，但也让他心里没底。西边那场仗，他们明明占据了地形优势，怎么就成了“损失不少”？

夜色像块脏抹布，黑漆漆地罩下来。林峰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泞路，朝着那帮“兄弟”藏身的地方摸去。半路上，他看到一个提着个篮子，正弯着腰在泥地里刨东西的老头。

“老先生，您在刨啥呢？”林峰停住脚。

老头直起身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刨地瓜，饿死老不死，还能刨出个饱肚子。”

林峰笑了：“您这手艺，不去挖宝都屈才了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少贫嘴，赶紧走吧，晚上风大。”

林峰摇摇头，没走。他蹲下来，学着老头的样子，两脚分开，双手深挖。没几下，真的刨出个带着泥的地瓜。他擦了擦，递给老头：“您尝尝，这是俺们从城东带出来的。”

老头愣住了，拿着地瓜的手微微颤抖，半天才掰开一口：“这…这是红薯？”

“对，红薯。”林峰站起来，“老先生，您这身手，就别在这泥里摸爬滚打了。跟我干，保准让您孙子有学上。”

老头抬起头，镜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盯着林峰看了足足三秒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有胆色，不过老夫也不是吃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