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出神。冻饿了一夜的百姓，脸上那混着泥土和饿痕的麻木，看得他心里直发堵。钱是得想办法，光靠打打杀杀不是长久之计。“得先解决吃的。”林峰嘀咕着，目光扫过周围光秃秃的山岭。

“峰哥，有两拨人从山上下来了，看样子不像咱们这儿的。”跟班小石头蹑手蹑脚地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。

林峰眉头一挑，刚想抬眼，就见两个浑身是土的汉子，一前一后摸到了近前。他们穿着破旧的单薄棉袄，手里攥着根木棍，眼神躲闪，像老鼠见了猫。
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林峰厉声问道，顺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旱烟袋。

那两人吓了一跳，身形明显顿了一下，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们……是打……打游击的。”

“打游击？”林峰挑眉，“哪个队伍？从哪来？”

“属……属抗联的，从北边过来……”另一个抢着说，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峰心里有了数。抗联？他听说过，抗日联军，那是真刀真枪跟鬼子干过来的。可现在这年头，打着抗联旗号混饭吃的也不少。

“带路。”林峰不再多问，站起身，“想去哪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相视苦笑了一下，前头那人一摆手：“峰哥，咱们也正愁没地方落脚呢。”

跟着那两人，林峰一行人钻进了密林。山风刮过树梢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潮湿的土地味道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眼前豁然开朗，一片篝火摇曳，几个黑影蜷缩在火堆边，模样狼狈不堪。

“峰哥！”有人见状，猛地站起来，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惊喜。

为首的是个身材精瘦的中年人，脸上全是刀疤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你不是说没功夫帮咱们吗？”

林峰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火光映得他脸庞有些模糊：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
“欢迎，当然欢迎。”中年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不过，你那点‘功夫’，能打得过日本鬼子吗？”

林峰没生气，指了指周围：“那你们还等着在这儿挨饿？”

“吃饭……”中年人眼睛一亮，“峰哥，你从哪带来的？”

“村子里，暂时收留几天。”林峰说，“不过，光靠我接济不是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