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睁眼时，正用额头顶着冰冷的地板砖。身上盖着块破布，甜腻的脂粉味混着霉味糊了她一脸，让她一阵反胃。耳边是粗鄙的诅咒和木棍落地的"砰砰"声。

"小贱蹄子，装死是吧？再打屁屁开花了可别哭唧唧！"尖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林薇眼皮直打架，想起刚穿来时，原主被三婶用省帚疙瘩抽得满地打滚的惨状。

"我……我就是……"原主怀里揣着块桂花糕，此刻却忘了往嘴里塞，手指都在抖。林薇忍着恶寒，接话时舌头都打结了："就是死活不肯回娘家做小工……"

"呵，养你有什么用！"三婶骂骂咧咧地踹来："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，那就加倍打！"木棍又一次砸中后腰，林薇眼前发黑，但死死咬着牙："我错了……"

醒来在柴房，三天没正经吃饭。林薇摸到怀里，摸到了块皱巴巴的银元。原主偷偷攒下的压岁钱，此刻她惦记的是手机。可惜这年头，山沟沟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。

下辈子吧……林薇望着茅草屋的破屋顶发呆。要是能重生，她宁可去天桥底下算命，也不当这受气包。忽然想起原主名字：林薇，种花家的小可怜。

"种花家？"林薇爬起来，蹲在院子角落。几畦歪歪扭扭的月季花长得稀稀拉拉，花圃边堆着烂菜叶和狗粪便。原主的老爹林伯爱种花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养不活这独女。

"学手艺去。"林薇抓起把剪刀，从邻居家的荒园里剪来几株野菊花。三婶说过，花能换钱，这话在山沟里没人信，但林薇偏要试试。她把野菊分门别类插进破瓦罐里，笨拙得像在摆阵。

"丫头，慌啥？"隔天，林伯蹲在院头抽烟。林薇正往瓦罐里撒土，扬头道："爹，我想去山里采兰花，能卖不少钱。"一句话把林伯的烟锅磕掉在地上。

"你个丫头片子懂个屁！"三婶揪住林薇头发，把瓦罐里的土全抖了出来："省着点花姑娘的手艺，别学那不务正业的穷丫头！"

林薇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忽然想起直播带货的网红说的话：女人搞钱就是搞自己！这辈子，她要当个能掐会算的农门女强人！

夜里摸出那块银元，藏在怀里揣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