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强从噩梦中惊醒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心脏还在疯狂地擂鼓。梦里，那些东西又来了，跟上次进城看着一样，只不过这次没了张磊在身边，自己孤身一人，跑都跑不掉。

妈的，这该死的梦魇又开始了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手边的军用匕首差点没拿稳，好在握住了。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小强看到李婶睡得正香，身边还趴着个黑影——是小娟，那个刚被他们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小丫头，年纪不大，胆子却出奇地大。

小强没敢开灯，借着这点光亮，他快速地在帐篷里扫了一圈。弹药用完了大半，真他妈该死。这该死的末日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他心里烦躁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

他们已经在山沟里这个小村落安顿了三天了，说是村落，其实就剩下几间还能住人的土坯房，歪歪斜斜地挤在一块，活像是几个病入膏肓的老人。外面还是一片灰蒙蒙的，不知道是雾气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，反正不是好兆头。
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但不是活狗，是那种被它们吃了脑子、眼神发直的死狗，那声调叫得人心里直发毛。小强握了握拳头，骨节都泛白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那噩梦里的画面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帐篷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不是那种拖拖拉拉、摇摇晃晃的丧尸步子，反而是有规律的，一步一步，踩在干枯的落叶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这声音……小强眉头一皱，有点不妙。

“谁？”小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，同时把匕首攥得更紧了。

没人回答，脚步声却停了下来。

外面静得可怕，就和小强在梦里听到的一样，死一般的寂静，然后……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一声极轻的喘息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湿滑的感觉。小强倒抽一口凉气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！就是梦里的！他背后顿时凉飕飕的，一股寒气直窜脊梁骨。该死，是幻觉吗？

他晃了晃脑袋，使劲摇了摇，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一次，更近了。

这回，小强听得真真切切，声音是从帐篷的左侧传来的，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。他压低声音对李婶和小娟说：“别出声，搂紧我。”

小娟立刻抱住了他，身子都在发抖，小脸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