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小强揉着发涨的脑袋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。宿醉带来的眩晕感和恐惧感交织着，让他脚步虚浮得厉害。刚下到一半，又听见“砰”一声，这回更响，像是有人在拼命砸什么东西。

心猛地一沉。这栋楼昨天刚经历过一波丧尸冲击，虽然顶住了，但现在听这动静……难道是又来了？还是楼里有变异体没处理干净？

“妈的！”小强暗骂一声，肾上腺素飙升，宿醉带来的那点难受劲儿瞬间被冲散了一半。他抄起昨天从空置户里翻出来的拖把，那是根结实的不锈钢杆，上面还缠着几根破布。虽然简陋，聊胜于无。

快到一楼时，楼道灯突然“啪”地灭了。彻底陷入黑暗。小强刚要骂娘，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，令人作呕的气味——那是丧尸特有的酸腐味，掺杂着一丝浓烈的血腥气，很重。

完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味儿在楼道里弥漫着，几乎不用猜，肯定是从外面带进来的。

“谁在那儿？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嘶吼，从楼下传来。

不是一个人。小强分辨出来，至少两三个，或许更多。他蹲下身，侧耳细听，能听到下面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啃食声，还有骨头碎裂的闷响。他那颗刚才稍微平静了点的心，又悬到了嗓子眼。

昨天他们为了躲避追击，撬开了楼下的杂物间躲了半天，现在外面果然有东西在活动。而且看这动静，不止一个。它们在啃食什么？是外面倒下的尸体，还是……发现了他们？

小强死死盯着楼梯下方微弱的缝隙，那里的光线能勉强看清一层地面。他听到楼顶传来“吱呀”的木板断裂声，紧接着是重物掉落的声音，砸在顶楼天台边缘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坏了！有人从上面下来了！而且不止一个！

小强脑子飞转。现在楼上是走廊，两侧是住户，下方是楼梯和入口，两头都被人堵了，而且数量不明。操蛋！昨天就差点被堵死，今天又来一次？难道真要交代在这栋破楼里了？

他往墙角藏了藏，那里堆着一些破损的家具。视线又被分了一部分给楼道窗口，外面天色微亮，但浓重的雾霾让黎明显得格外压抑，视野很差。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，正沿着楼道外墙，像壁虎一样爬上来，速度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