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个破洞把那半根老干妈喂了鱼，拍了拍手走过去。铁疙瘩没动，浇了我一手冰凉的焊渣，滋啦声顿了顿，头顶那堆火花噼里啪啦撒下来，正好落在我新鞋上。我骂咧咧踩了两脚，它突然直挺挺站起来，没那么快，摇摇晃晃像刚喝醉的铁皮人。更邪门的是，没冒火了，就冒出个白乎乎的头颅，摄像头那块没蒙灰，滋滋响着扫描。

"采集数据。"那头颅嗡嗡响，没声音，就是电子音调那种。我摸了下，烫得慌。它歪歪头，摄像头不转，盯着我的鞋尖。"分析目标：懒惰生物特征。"我差点一脚踹上去。

"我懒得要死？"我蹲下身，伸手想扒拉它脑袋。它往后缩了一下，后背露根线头，比头发丝还细。我摸着线头扯了扯，没啥反应，估计是废了。它头颅又转回来，这次对着我了，"分析主观意识：负面情绪量超标，建议休息。"

我乐了，这玩意儿还懂得骂人呢。"休息？"我指了指周围，"有地方休息吗？垃圾堆里？"它没反应，就摄像头那块还滋滋响。我踢了踢它腿，"喂，老老实实给我干活，不然拆了你！"

它愣了几秒，突然直起腰，比我还高半个头。摄像头咔咔转，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我校服口袋。"检测到身份：学生，学号XXX。"我惊了，这破铁疙瘩还会查学号？它不解释，头颅啪一下盖上，跟个戴了顶草帽的傻瓜。"执行任务：等待指定指令。"

得，又变成哑巴铁疙瘩了。我叹气，蹲在地指望它自己启动。等了半天没动静，我火大，拿起旁边废弃的拖把棍就戳它。戳几下它动了，不是站起来，是原地转圈，边转边冒火花，把旁边几个破塑料瓶砸飞出去。我手忙脚乱躲，脚下一滑，刚好摔它屁股上。

"处理数据……警告：硬件损伤……启动自检……"头颅又开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带着点电流杂音。它停下转圈，摄像头还对着我不依不饶，"用户动作分析：攻击行为。"它后背那根废线头突然亮了，滋滋响，冒出一缕青烟。

我吓一跳，赶紧爬起来。"我骂你了？"我指着那缕青烟，"是不是我说话难听要冒烟报复？"它不解释，就摄像头还在咔咔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