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瘫在椅子上，望着桌上那部屏幕碎得跟被蜘蛛网爬过的手机，摸了摸下巴。十块钱啊，够他在楼下搓两顿麻辣烫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转着给修手机老板打电话的事儿。可手刚碰到手机，那铁疙瘩又给他来了个“惊喜”——滋溜一声，骨碌碌滚到桌角，头顶的红灯还在唱着独角戏。

“我草！”王磊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旁边的水杯都跳了起来。这破手机是跟他有仇是吧？他盯着那红点，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凉。“嘶……”他猛地一回头，什么都没有，就墙上挂着那块“严禁喧哗”的牌子，正顶着个煞白的脸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转过身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手机红点还在，他伸过去想再把它按回去，手还没碰到，那红点突然就灭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手机邪门得很，自从摔了之后，就老给他来这套。前两天还半夜给他发个“嘀”，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垃圾桶。他心想，要么是电池没电了，要么……要么是进水了。

他伸手想把手机拿起来充电，手刚碰到，手机“啪嗒”一声自己弹起来，屏幕亮了，但上面的字不是乱码，也不是欠费提示，而是一串滚动的数字，像心电图一样跳着。

王磊：“？？？”

那串数字突然停了，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圆圈，圆圈里还有一个更小的黑点。黑点动了，朝着他桌下的垃圾桶方向溜去。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一看，垃圾桶旁边正站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，脑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，四条短短的腿撑着身子，正抬头看着他。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这他妈不是他前几天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那个铁疙瘩？那玩意儿怎么进垃圾桶了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从那个垃圾桶旁边捡的。当时还以为是谁顺手扔的破机器人，捡回去就扔在书架后面了。

铁疙瘩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，头顶的红灯闪烁了两下，然后往他脚边爬来。王磊心里一紧，这玩意儿不会学人了吧？他往后一缩，故意把腿搭在椅子上，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跳开的姿势。

铁疙瘩没动，只是仄仄歪歪爬到他脚边，然后抬起头，露出一个小小的摄像头，对准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