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新婚冲喜
我叫张狗剩,对,就是村里口口声声喊我狗剩的那张狗剩。人如其名,在村里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根草。今年二十五,还没摸到姑娘的手,155的个儿,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。要命的是,我娘,我那刚过逝没两年的老娘,临了前拉着我的手,颤巍巍给我找了个媳妇儿,说是冲喜。
媳妇儿叫苏晚,二十岁,刚从城里的纺织厂回来。那张脸,哟呵,是真好看。眼睛是俩上好的葡萄,鼻梁又高又直,嘴唇薄薄的,唇色是健康的淡粉。就是人瘦得跟柴火棍似的,看着弱不禁风。村里人嘴碎,后面指指点点的不用说了,好在苏晚性格安静,也不生气,就闷头做好自己的事。
成亲那天,天刚蒙蒙亮,我穿戴整齐,坐在炕上,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姑娘,心里直打鼓。苏晚穿着一身红嫁衣,坐在炕另一头,手里捧着个粗布手帕,低着头,嘴角抿着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我手抖着给她倒茶,茶水滚烫,我生怕烫到她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最后,还是苏晚自己端了过去,轻声说了句:“谢郎君。”
这声“郎君”,让我脸一红,后面的就尴尬了。成亲后的日子,我依旧是村里的张狗剩,苏晚依旧是苏晚。她不跟我说话,我也不敢跟她说。她干啥我就干啥,给她洗衣做饭,给她捶腿捏肩。她就坐在炕头,看书,或者做针线活。
村里老王头家闹鬼,半夜总听见哭声。我家离老王头家不远,以前老娘在的时候,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。这天晚上,我半夜醒来,听见哭声又响了,这次不是老王头家的,就在我家窗外头。那哭声,凄凄惨惨,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我心跳得快,刚想出去看,苏晚就坐起来了,轻轻拍了拍我。
“别出去,没事儿的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很镇定。
我老实听话,躺下了。可那哭声就是赖着不走,还绕着屋子走。我听着,手心都出汗了。突然,那哭声停了,接着,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檀香味,在老娘的房间里也有,是我老娘生前最喜欢用的。我心头一紧,看向苏晚,发现她眼神也是亮的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第二天早上,我去镇上卖鸡蛋,路上碰到村长李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