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曹文就被冻得一个激灵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。他缩在漏风的破茅草屋里，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娘的，这鬼天气！冬天就这么冷？”曹文打了个寒颤，把身上仅有的几件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茅草屋东边破了半边，晚上风从那缺口灌进来，切割着他的皮肉。

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原本是乡下的老实巴交农户，可去年闹灾，颗粒无收。官府催粮催得紧，家里实在扛不住，他爹就逼着他背井离乡，南下寻活路。

“赤壁之战，曹操败走华容道，周瑜火烧连环船……”曹文嘟囔着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馒头。这是他早上挣扎着爬起来，在村口那几个饿瘪肚皮的野狗旁边抢来的。这群狗仗人势的畜生，抢了他大半，剩下的能啃两口就不错了。

他混在逃难的人流里，一路风餐露宿，身上就带着这点吃的。想到家，想到爹娘，曹文心里就一阵发酸。要是能在城里找到个活计，至少能吃饱饭，不用像这样东躲西藏。

可乱世里，活计哪是那么好找的？城门守卫把每个进来的人都打量得死死的，手里还提着刀。曹文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还有一路风尘，哪能逃过他们的眼睛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守卫举着刀，厉声呵斥。

曹文心里一咯噔，连忙摆手：“长官，我……我是个流民，想进城找活干，混口饭吃。”

守卫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满是嫌弃：“活命都别想了，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！滚！”

曹文还想再说什么，另一个守卫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刀：“滚！再敢靠近，刀下无情！”

他只得不死心地退后了几步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。娘的，这些狗日的官军，还没进城就先恐后地欺负人！

风声呜呜地刮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把他小小的身影笼罩其中。曹文孤零零地站在城外，看着那高高的城墙和城头上巡逻的士兵，心里一阵迷茫。

他知道，自己这辈子，可能真的逃不掉了。不管往哪儿走，都是刀山火海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半块馒头塞进嘴里，狠狠地嚼着。馒头又干又硬，可他嚼得却格外用力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