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茅草屋里点着半截枯柴，火光跳跃着映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眼神映得有些发浑。屋外风声更急了，像是老天爷铁匠铺里的风箱，呼哧呼哧地吹着，要把这破屋子拆了似的。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黑馒头，咬了一口，干得像嚼砂纸。

冷馒头下肚，肚子里的寒气好像更重了。曹文靠在墙根，眯着眼琢磨。这乱世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光靠一个人折腾能活几天？得，得想办法。他想起村里那个跑得比猎 dog 还快的二愣子，还有镇上酒馆里那个使大铁锤的莽夫王大锤。都是些市井混混，但身手都不赖。

“得，先从他们下手。”曹文心里定了主意。第二天，天还没亮透，他就揣着仅剩的五两银子，顶着寒风去了镇上。镇子成了空壳子，几家商铺都关了门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穿着破烂的流民在啃拾着没人要的垃圾堆。

曹文堵住了二愣子。这小子正蹲在街角抽烟，寒风一吹，烟头都灭了。曹文开门见山：“兄弟，我看你这身板，能打能跑，跟着我干，保你吃饱饭，不比在这儿啃破布强？”二愣子瞅了瞅曹文，又瞅了瞅自己破烂的衣裳，眼睛一亮：“咋干？”曹文把五两银子拍在二愣子面前：“这五两银子，你拿去置身板，以后跟着我，种地、打架，都有你份。”

二愣子拿起银子掂了掂，又放下，挠了挠头：“当真？”曹文点头：“当真。你跟着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二愣子咬咬牙：“行！”

接下来，曹文又去了酒馆。王大锤正趴在桌子上喝闷酒，桌上只有半壶劣质米酒。曹文坐下，递了块黑馒头：“大哥，尝尝这个，下酒。”王大锤抬头瞪了曹文一眼，又低下头喝酒。曹文也不急，就坐那儿陪他喝了两杯。

“大哥，我看你力气大，不如跟我走，保你腰杆挺得直。”王大锤哼了一声：“啥意思？”曹文直抒胸臆：“现在这世道，光靠一个人能活多久？跟着我，保你饿不着、冻不着。”王大锤犹豫了一下，摸出腰间的铁锤：“这玩意儿，你要是敢不给饭吃，我砸了你！”曹文哈哈大笑：“行！你放心，有口饭吃，我跟你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