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今天上班儿，刚下班儿，胡同口“老马家杂货铺”门口蹲俩一大一小老太太，那是刘奶奶和她的孙女小李。她们看着我，脸上那表情，啧啧，就像看见外星人似的。“哟，这不是秦刚嘛，回来啦？”小李眼睛骨碌一转，手里还拿着个冰棍，冲我晃晃悠悠地喊，“哟，今天穿这么挺括，是不是又跟姐跟风学那新潮玩意儿了？”

我正急着回家呢，被她这么一嚷嚷，回头不耐烦地吼一句：“滚蛋，瞎吵吵什么！”心里头却有点不是滋味。我姐秦淮茹，以前在院里名声就好，街坊邻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手指头一勾，姐就帮衬着出力，饭食做得那叫一个地道，伺候得人舒舒服服。我这跟着姐屁股后面瞎忙活，愣是也学出两把刷子。可现在姐不在了，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，连带着看老街坊们这眼神儿，都让我觉得有点别扭。

往里走，路过王婶家门口。王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见了我，摆摆手，那意思是“快走快走，跟你妈学的勾当，没劲！”那撇嘴的样子，活像看透了我这点出息似的。嘿，真是的，我姐以前在院里那威风，你王婶别是给忘了？

一扭头，就看见隔壁老张头正在院里转悠，背着手，眼神儿飘忽，瞅见我就慢悠悠地哼了一声。我姐刚走那会儿，老张头嘴巴是挺不严实，老往人堆里嘀咕。我本来就没啥好脸色，看他不打招呼就理直气壮，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有事？”

老张头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绿了，手指头指着我的鼻子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小子……你妈走了，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？我告诉你，这院里的事，别想独吞！当年伺候人，那是本事，跟我这儿耍横，你还嫩了点！”

我听着火气就上来了，本来就想找个由头炸他一下，立马回怼：“我他妈就住这儿，怎么就成了独吞了？伺候人是本职，你老张头当年装模作样，现在倒好，死的死，走的走，就你蹦跶得欢，怎么着，想把我撵走？我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老张头被我吼得一愣，估计也没料到我这脾气这么冲。“你……你个没良心的！我算是看透你了……”

“看透我？你就等着后悔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