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抱着那几本厚厚的书，在旧书摊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下着毛毛雨，他没带伞，雨水打湿了书页边的纸壳，哗啦啦的响。他看着街对面那家花店，门口挂着两盆夹竹桃，红白相间，倒挺精神。

“这雨下得也邪乎，”他心里嘀咕着，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忘在出租屋里了，连手机都忘了充电。这可好，人地生疏，连买把伞的钱都没有。

他抱着书往旁边站，好让路人能走过去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。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颜色有点暗，但款式还算新。她没带伞，正站在花店门口，手里抱着一串刚摘的花，是几枝霸王花，花苞开得正饱满。雨水顺着花枝滴下来，她没注意，低头看着手里的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李明轩看得有点愣。这姑娘挺好看的，皮肤白，眼睛也大，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劲儿，不太柔弱。不像很多城里姑娘那样，洋洋得意或者怯生生的。她抱着的霸王花沾了雨水，花瓣上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滴下水来。

“姑娘，没带伞？”李明轩忍不住开口。

那姑娘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他注意到她耳朵尖尖上有点红，估计是冷得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又低头看了看花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有些失望。

“这花不错，”李明轩不想让她走回去淋雨，指了指花店门口的伞，“老板说可以借伞，不过这客人来了一批旧书，他正忙着呢，不赶时间。”

那姑娘眼睛亮了亮，低头看了看霸王花，又看了看李明轩抱着的书。书皮有些破旧，有些地方还粘着书签。

“谢谢。”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有点闷，但挺悦耳。

李明轩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谢他。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不客气。你家住得远吗？”他指了指远端。

“不远，就住在前面那条街。”她抱着花，雨水继续往花上滴。

“那要不，我陪你去？”李明轩抱着书，走过去。

那姑娘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愣了几秒钟，“不用了，我马上就好。”

“真不用，我正没事呢。”李明轩看着她抱着一簇霸王花，花枝挺长，没伞怕淋坏，他伸手，“我帮你拿着。”

那姑娘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