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毛毛雨把书往怀里抱了抱，声音闷闷的传来：“知道。我路过。”

李明轩嗯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女人来得莫名其妙，去得也莫名其妙。上次她说有事找他，结果磨磨蹭蹭两小时就为了一瓶打折的洗发水。这次又是什么？

他低头看了看脚上湿漉漉的鞋尖，青石板缝里钻出来的苔藓沾了一片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朋友圈消息，他点开一看，是毛毛雨昨天发的——穿着花店那件亮粉色连体衣，扎着丸子头，怀里抱着一盆绿萝，笑得挺傻。

旁边配文：今日份可爱。

李明轩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是故意的吧？那件衣服八成是花店送的。他抬眼又望了望花店，玻璃门敞开着，里面亮堂堂的，几盆霸王花盘虬卧龙地爬在架子顶上，粉红的花苞挤得密密麻麻，像一群炸毛的公鸡。旁边几排夹竹桃开着细碎的白花，香气隐隐地飘出来，甜得一丝丝的。

毛毛雨在那边很快又拨通了电话，这次声音倒是不闷了，带着点讨好：“明轩，你在哪儿呢？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李明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有些烦躁。这女人今天怎么格外殷勤？

“就是……花店缺个帮手，老板说下午人手不够，我，我有点害怕，能不能……”

李明轩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下午？现在是上午十点！她刚才不是还说要去博物馆看特展吗？他随手扫了一眼手机，看到毛毛雨早上发的动态——博物馆特展《花开盛宴》，下午两点开幕。

“你双标！”李明轩气笑了，“说好了看特展的，怎么改主意了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突然有客户嘛，老板把最后一笔订单全甩给我了，客户又特别挑剔，我……我怕搞砸了。”毛毛雨的声音有点发虚，背景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在整理东西，“你能不能来帮帮我？就……一个小时？我请你吃冰淇淋？”

李明轩沉默了几秒。他本来打算去咖啡厅写稿子，但这天气闷得慌，坐着也写不了。再说，毛毛雨这招“临时抱佛脚”，虽然显得很蠢，但……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“行。”他最后还是答应了，“几点？”

“现在就过来吧！我在这儿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