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毛毛雨把书往怀里抱了抱，声音闷闷的传来：“知道。我路过。”李明轩嗯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女人来得莫名其妙，去得也莫名其妙。上次她说有事找他，结果磨磨蹭蹭两小时就为了一瓶打折的洗发水。这次又是什么？心里嘀咕着，他挂了电话，准备去楼下买杯咖啡，顺便看看新开的画廊。

走出电梯，商场里人声鼎沸，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耳朵却捕捉到一句突兀的话。一个穿着亮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对着店员问东问西，声音清脆，像是什么明星进了直播现场。他好奇地抬起头，目光锁定在那个女孩身上。

毛毛雨正和店员讨价还价，指着一束花问他：“这束玫瑰怎么卖？”店员报了个价，她伸出手指比划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两张钞票，零头还找回来了，动作流畅得不像平时那副磨磨蹭蹭的样子。

李明轩看得有点懵。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砍价了？而且这么熟练？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开，毛毛雨突然转过头，视线撞上了他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李明轩？你也来买花？”他怎么可能买花，只是路过，她怎么知道？他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直接转身就走。

毛毛雨急忙喊：“哎等等！”她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追上他，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李明轩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，“有什么好说的？买你的花，我路过。”

“别这么冷淡嘛。”毛毛雨伸手拉住他胳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上次你说要送我礼物，是不是忘了？”他瞥了她一眼，“谁知道你又要什么。上次洗发水买完，你都没提过。”

毛毛雨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其实我今天是来送花的。”

“送花？”李明轩挑眉，“谁让你送花？”

“我表哥让我送给你。”她眨眨眼，“他说你上次帮他搬家，特意让我谢谢你。”

李明轩嘴角抽了抽，“我表哥？”他怎么从没听她提过表哥？

毛毛雨点点头，“是啊。他说你人很好的。”她把一束深红色的玫瑰塞到他手里，“喏，这个。他说你最喜欢这种。”

他看着手里那束沉甸甸的玫瑰，又看了看她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