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毛毛雨把书往怀里抱了抱，声音闷闷的传来：“知道。我路过。”李明轩嗯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女人来得莫名其妙，去得也莫名其妙。上次她说有事找他，结果磨磨蹭蹭两小时就为了一瓶打折的洗发水。这次又是什么？

挂了电话，李明轩坐在沙发上，喝着手里温了一半的咖啡。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叶子沙沙响，秋风一吹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叶子上还带着点泥土气息。

约莫十分钟吧，毛毛雨踩着高跟鞋尖尖的跟走过来，裙摆磕在门槛上发出轻微的刺啦声。她手里抱着一摞纸箱，脸埋在箱子里，看不见表情。

“李明轩。”她闷声说。

“毛毛雨？”李明轩挑眉，“怎么来了？快递啊？”

毛毛雨把箱子往旁边角落一踢，直起身子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今天她穿得特别中性，白衬衫塞进高腰牛仔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手腕上那串玻璃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叮当作响。

“借你点东西。”她说，“上次你那柜子…我给你带了点补货。”

李明轩愣了一下。他上个月确实在她店里买过一套收纳柜，当时为了凑单，毛毛雨送了几个小收纳盒。这女人记性怎么这么好？还专门跑一趟？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明轩走近，好奇地掀开其中一个纸箱。

里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，几堆叠放整齐的布料、几个布艺小包、还有一小捆干花。布料是那种浅色的棉麻，带着草木清香。干花也是似有似无的香气，像网易严选那种平价设计感家居店会出的东西。

“上次我看了你柜子里那些小东西，挺喜欢的。”毛毛雨靠在墙边坐下，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钥匙串，“这个…是你上次给我的钥匙扣，我加工了一下。”

李明轩凑近一看，那是一块磨圆的鹅卵石，上面用细线绑着几根枯枝，做成了小小的笔架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选了半天，最后还是他帮忙拿下来的。

“你自己做的？”李明轩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还会这个？”

“随便弄弄。”毛毛雨别扭地挠挠头，“看网上学的。”

正说着，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