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眼角一眯，循声扭头，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，里面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。这大汉嗓门是真够大，但脸上那肉，颤得跟吴彦祖似的，笑起来两个眼袋跟注水似的。

“哥，真您老出来了？”那大汉赶紧凑上来，满脸堆笑，伸手就要拍王浩肩膀。

王浩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躲开他那咸猪手。他前阵子在里面，出不得门，连个像样的人形都没见过，现在突然被这大汉搭讪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他定了定神，声音沙哑了点：“滚远点，别烦我。”

“哎哟，兄弟，你看你这话说得。”那大汉也不恼，自顾自挤眉弄眼，“刚出来那气儿，还没散利索啊？好好好，不烦你，不烦你。”他搓搓手，把鸟笼往王浩面前挪了挪，“刚出来想干点啥？哥这儿有几只刚满月的珍珠鸟，便宜，卖你。”

王浩没兴趣，眼神往旁边瞟。监狱门口人来人往，有高高兴兴谈笑风生的，也有蔫蔫儿地像他似的。他摸了摸兜，里面只有个皱巴巴的十块，前阵子被猴儿了。他想起家里还有笔钱，就在狱友那儿存的，出来时忘了取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王浩回头一看，只见两个年轻男的，打扮挺横，嘴里不清不楚地骂骂咧咧，正朝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挤眉弄眼。

“妈的，老东西，滚远点，别挡老子的道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太太菜篮子上了。

老太太吓得篮子一晃，鸡蛋都差点掉地上。她颤巍巍地往后退，嘴里念叨：“你……你们……干嘛……”

“干嘛？当然是租你的摊子，爽快点！”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不耐烦地吼道，手里的烟头朝老太太脚边扔了过去，噗呲一声在石板路上烫了个窟窿。

王浩心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他刚出来，对什么都看不顺眼，尤其见不得人欺负老弱病残。他往前一步，没说话，就是杵在那儿，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那两个家伙明显感觉到了，立马停了嘴，扭头看过来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想干嘛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先怒了，撸起了袖子。

王浩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嘴角却咧了一下，有点像笑，又有点像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