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良甩了甩头，把烟盒子揣进兜里，抄起刚买的两根“大前门”，拐进巷子。刚走到巷子深处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

“雪芳，你看这花，多漂亮！”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的正在打扮，对着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比划。

楚良斜眼扫过去，原来是隔壁老李家的闺女，小名儿叫丫丫。那马尾辫的姑娘，正抬手接过丫丫手里的花递给旁边蹲在地上的老奶奶。

“奶奶，您看，这是雪芳姐刚买的。”马尾辫的姑娘笑得挺甜，眼角都带着弯。

楚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该不会是宋雪芳吧？他脚下一顿，慢悠悠地凑过去。

“宋……宋雪芳？”楚良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那边听见。

马尾辫的姑娘明显一愣，转过头来，眼睛眨了眨：“楚良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
宋雪芳正低头给老奶奶穿鞋带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刚下工嘛，准备回家。楚大哥，你……”

“我路过，”楚良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也刚下班，鞋都快泥了。”他踢了踢脚上的泥，“雪芳，你家奶奶腿脚不方便，我帮您把花送到屋里吧。”

宋雪芳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就去。”说着就要站起来。

楚良一步上前，稳稳地帮老奶奶扶住椅背：“老人家年纪大了，您慢点。”

老奶奶眯着眼睛，看了楚良两眼，夹了夹腰：“哎哟，是小楚啊，谢谢你。雪芳这丫头，嘴馋，就喜欢买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呵呵，老人家您说的是。”楚良应了一声，伸手接过花，低声对宋雪芳说，“走吧，送您家。”

宋雪芳点点头，搀着奶奶的手往屋里走。丫丫看着两人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雪芳姐，你这眼光不错啊，人家楚大哥是正经人。”

宋雪芳嘴一抿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她能感觉到楚良眼神里的温度，跟那些在厂里围着她的愣头青不一样，这小伙子，有担当，有礼貌，让人觉得踏实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，楚良走在前面，宋雪芳跟在后面，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。快到巷口时，楚良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
“雪芳，你……”楚良喉咙有点干，“明天……明天我上早班，你……你早上方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