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她要去那个……夜总会？”楚良把刚点着的烟在鞋底摁灭，火星子掉在水泥地上滋滋地冒烟。

“可不咋地，”巷子里还没散干净的尾音透过来，是刚才那梳麻花辫的，唾沫星子估计都没擦，“雪芳她同学，说那边摊位好，晚上赚得比上班强。”

旁边扎马尾的似乎不乐意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赚再多有啥用，小心人丢了。” “丢？丢给谁去？”麻花辫嗓门又拔高了，“我瞅着那男的，贼眉鼠眼的，别是……” 话音戛然而止，大概是被人用胳膊肘捣了。马尾辫的声音从巷口深处传来，带着点无可奈何：“去去去，净说些没用的，我自个儿心里有数着呢。”

楚良眯了眯眼，刚想再往前凑凑，自个儿 withdrawals（戒断反应）犯了，兜里的烟早灭了，脑袋嗡嗡的。他摸出那两根没吸的“大前门”，叼上一根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“妈的，真是些吃饱了撑的……”楚良骂骂咧咧地嘟囔，手心沁出点汗。刚才那俩女的声音，他听着眼熟得很，尤其那个扎马尾的……不是宋雪芳那个倒霉催的闺蜜李晓吗？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存了挺久的号码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静。打？还是不打？打电话过去，万一人家正在忙，或者……根本不想理他这个前夫？啧，自作孽不可活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楚良又把烟叼在嘴上，点燃。烟头明明灭灭的，映着他阴沉的脸色。他想起宋雪芳，想起她那天红着眼圈说要去当舞女，想起她走那天留下的那封措辞别扭的信。

“装什么清高……”他咂摸着嘴里的烟草味，自嘲地笑了声，“打肿脸充胖子谁不会啊？不就是一个钱字儿。”

可转念一想，又有点别扭。他开个小店，挣得那点钱，够干嘛的？还不是基本月光。可宋雪芳要是真去夜总会，那没良心的男人……回来了？还是又勾搭上别人了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泛起一股恶心的滋味。楚良猛吸了口烟，肺里呛得生疼，却愣是没吐出来。

巷子深处的说话声彻底消失了。风吹过巷口，带着点尘土味，还夹杂着几声零落的狗吠。

风声呜呜地钻进耳朵里，楚良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感觉头更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