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还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像丢了魂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响了两声她都没听见。这条路她走了不下百次，但每次都跟往常不一样。今夜的风凉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，可她愣是没觉得冷。

曾皓说的对，过去就过去了。可他这话从嘴里说出来那么轻巧，偏偏砸在她心口上最重。她想起他们以前在酒吧吵翻天，他扯着嗓子吼她神经病，她也回敬他狗屁不通。好端端的两个人，愣是能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拆台。那时候年轻啊，谁还没点混账劲儿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她才猛地回神，摸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快回来吧，楼下奶茶店有新品。”林薇薇嘴角抽了抽，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说，她在想前男友。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回。

她想起今天在公司碰到程衬衫，他问她怎么不穿高跟鞋，她下意识说跟曾皓吵架了。程衬衫当时愣了一下，问她怎么了，她才支支吾吾说没啥。后来他想拉她去吃饭，她也没拒绝，结果就那么坐了一个下午，从三缺一聊到理想。

林薇薇叹了口气，快步往回走。到家的时候，额头正好撞到门框上。闺蜜小声说：“又吵架了？”她点点头没说话。闺蜜突然凑过来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，“哭什么哭，前男友不值得。”林薇薇吸了吸鼻子，“不值得是吧……可我就是想不通。”

闺蜜翻了个白眼，“想通什么？你想通他当初怎么对你不好了？还是想通你为什么非要跳进黄河洗不清？”林薇薇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是啊，她不就图个心安吗？

洗完澡躺在床上，林薇薇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曾皓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像能把人吸进去。那时候他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让她觉得逃不掉了。她试着想，如果当初跟了他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。她根本不知道那样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，可能更糟吧。
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曾皓的脸。他藏在她哭得像条狗的时候给她擦眼泪的样子，他一边抽烟一边看她演出的样子，他站在她面前，明明想骂她又舍不得开口的样子……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转着，怎么也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