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站在客厅中央，脚跟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她死死盯着曾皓刚才站过的沙发扶手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几乎要留下摩挲的痕迹。他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，语气那么轻松，甚至还带了点不耐烦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屁事。

可她呢？她站在这里，心里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一样疼。他让她走，她走得了吗？阳台的玻璃门映着她的脸，她能看见自己眼眶下的红印，那是刚才没忍住哭的证明。没出息，她心想，都这样了，还哭。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砸在地板上，悄无声息。

“没什么好想的。”曾皓的声音又飘过来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回音。他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几盏路灯亮了起来，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她不想再看他的背影，可眼睛却忍不住跟着他。她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，一定很冷漠，很疏离。就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她的心口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然后又停住。她想去敲门，告诉他她要走，可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又缩了回来。她怕他再次拒绝，怕他说出更伤人的话。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，又会哭出声来。

“曾皓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一样，“我……我走了，你不用管我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上的抱枕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这里也曾是她的港湾。那时候，他们一起在这里看电影，一起在这里吵架，一起在这里……相爱。

可是，现在都过去了。

林薇薇打开门，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走廊里很暗，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她摸到了墙壁上的灯开关。啪嗒一声，一盏灯亮了起来。

她上了楼，回到自己房间。房间里的东西还维持着她和曾皓刚分手时的样子。她坐在床沿，双手抱住膝盖，把头埋在膝盖中间。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
她想起他们当初的誓言，那些海誓山盟，那些非你不娶、非你不嫁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爱可以战胜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