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特 不过瘾，对着电脑熬到了半夜。第二天一早，闹钟响了三遍，我才挣扎着爬起来，头重脚轻地往公司赶。西装都皱成个麻花，头发乱得像被风给精打细算过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社畜。

到公司的时候，刚好八点整。前台小姑娘冲我笑得甜，问早。我嘿嘿回个笑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，哑得能掐死人。坐到工位上，摸出早餐——昨晚顺手买的方便面，泡面牌子里居然还有根蛋。我叹口气，想着赶紧吃完溜去茶水间偷杯热水。

面刚到嘴里，那股油腥味混着塑料袋的味道，差点让我当场反胃。我扒拉了两口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茶水间门口站了个黑影。那影子直挺挺的，一动不动，跟个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。当时我阳光溅射，也没多想，估摸着是哪个部门新来的实习生，或者哪个不守时的老油条。

我擦擦嘴，起身往茶水间走。刚靠近门口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……死气？不是那种腐烂发臭的烂尾楼味儿，更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，钻进鼻子里就让人心里发毛。我脚步一顿，抬头往那影子那儿看。

好家伙。

那影子还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但这次，我看得真切了——那不是个人。那人穿着跟我差不多的浅灰色衬衫西裤，袖子空荡荡的，两只胳膊就那么直愣愣地垂着，贴着裤腿。最瘆人的是脸，整张脸肉都没了，皮包着骨头，五官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黑漆漆的牙龈。

最最诡异的，是那张嘴。

那家伙的嘴……不止一张！

左嘴、右嘴、上嘴、下嘴……甚至侧面还有两个斜嘴……密密麻麻全是嘴，都在同时张着，对着我来“哈”气。那口气冰凉刺骨，带着股子挥之不去的腥骚味儿。

我的老天爷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直接宕机了。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灰尘。我看着那张密密麻麻全是嘴的脸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影子动了。

它慢悠悠地往茶水间里挪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。那不是走，更像是……拖。沉重的身体拖在地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密麻麻的嘴依旧张着，发出无意义的“嗬嗬”声，像一群被惊吓的蟑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