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那枚锈迹斑斑的图钉往地上一扔。手背还在痒，估计是挠得太狠，把皮都挠破了。现在手脚不听使唤，痒得钻心，硬抗也不是办法。

蹲下去捡图钉的时候，膝盖弯得生疼，感觉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。我咬着牙站直，屋子里静得像坟场，只有我粗重的喘气声还有脚步拖地发出的摩擦音。

昨晚……不，应该说，这两个小时发生的事，像场荒诞梦，醒不过来。从公司下班回家，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。醒来就是现在，浑身长满嘴，不过全是打哈欠的嘴。不是那种咧嘴傻笑，是咕噜咕噜连绵不绝的哈欠，吵得自己脑袋嗡嗡响。

更离谱的是，身体不受控制。想坐起来，身子却像灌了铅，纹丝不动。想打哈欠，嘴巴就控制不住地一张一合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我这是……

"疯了吧。"我抓住自己肩膀上的衣服，使劲掐了一下。疼！真他妈疼！不是梦！我这该死的人生，就这么要了命，变成这副鬼模样。
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紧接着是试探性的敲门声。“小张？你睡了吗？”是住在对面的老王。

我浑身一僵。老王知道我能长嘴的事？不可能啊，我刚变成这样，急匆匆出门肯定被发现。难道……我刚才打哈欠的声音太大？这破嘴根本关不严，连话都说不清，更别提说话了。

“小张？没人啊？”老王的声音从门外消失了。

得想个办法应付。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，慢慢挪到门边，拧开门锁。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一条缝，老王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。

“哟，小张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牙。他吸了吸鼻子，“这屋里怎么这么大味儿？什么味儿啊？烟味儿？还是……”

我赶紧把老王的头往外推：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，刚加班，脑子缺氧。”

老王活动了一下脖子：“行吧，你当心点。明天我去给你买份报纸，顺便给你带瓶牛奶，补充点营养。”

说完，老王转身走了，还顺手关门。

我靠在门边，大口喘气。牛奶……报纸……虽然我现在连动都费劲，但老王的好意得收下。这年头，人情比纸还薄，有个人惦记着也不是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