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白终于动了，不是被她掀翻，而是自己慢慢翻了个身，离她远了几寸。他抬眼，撞进她亮晶晶的杏眼里，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他后颈发凉。

“长本事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被压制不住的火气，“滚。”字一出口，又补了句，“……赶紧的。”

李婉清看着他，哼笑一声，没动。她就是想看他气得跳脚，却又拉不下脸的样子。任由他老牛推 Structural 断尾，她自顾自坐起来，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，嘟囔道：“冷。”

沈逸白盯着她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看什么宝贝似的。李婉清心里呕了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反而打了个寒颤，故作瑟瑟发抖。

半晌，沈逸白黑着脸，翻身下了床。他赤着脚踩在地上，冰凉。他弯腰捡起搭在墙角的粗布裤子，动作有点笨拙，跟平时那个挥斥方遒的世子判若两人。

“吃饭。”他把裤子甩到李婉清脸上，“自己弄。”

李婉清掸开裤子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呵，还以为世子大驾光临，会连吃的都替我备好呢。原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
沈逸白没回话，就那么背对着她，慢吞吞地坐在桌边，开始啃那半块冷硬的杂粮饼。饼芯硬得硌牙，他仿佛没感觉似的，小口小口地嚼着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
李婉清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一阵厌烦，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，真是……让人又气又……无奈？好像又不太对。她拿起自己的那块饼，饼软和多了，大概是昨晚剩的，留着喂鸡了。

“喂，沈逸白，”她边嚼边问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沈逸白头也不回，“滚就滚。”又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等你什么时候不想打了，就什么时候走。”

李婉清差点一口饼喷出来。“我什么时候不想打了？你管得着吗？”她呛咳了两声，忍住笑，“倒像是我在你家做牛做马，随你呼来喝去，还非得你满意才行？”

“你……”沈逸白被噎得差点把饼咽气管里，他抬眼瞪着她，那眼神里的火气更盛了，“我让你滚，你就得滚！”

“哟呵，”李婉清挑眉，“世子大人的脸是金子做的，砸了也没事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