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闹钟没响，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。

不是那种叽叽喳喳乱叫，是清清楚楚、一板一眼的鸣叫， будто在唱歌。周十月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，脑袋还昏沉沉的，昨晚打游戏熬到现在，眼皮快粘一块儿了。

“早起鸟儿叫，勤劳……”

她模模糊糊地哼了一句，刚想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，眼睛就瞟到了窗外。

夏天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，空气里都是好闻的青草味儿。梧桐树叶子绿油油的，鸟儿就在那一串串叶子后面，藏在枝头，低头看着底下。

周十月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花了，就盯着那只鸟看。

是只黄莺，油亮亮的羽毛，脑袋尖尖的，一伸一伸的，像是在点头。它嘴巴一张一合，又唱了起来，声调比刚才还清楚，居然有点像……

周十月一愣，差点以为自己又熬傻了。她有点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鸟儿叫得也太像人话了点吧，这调调……

“你……你活腻歪了？”

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，感觉自己像是在跟空气说话。

然后，那只黄莺猛地歪了歪脑袋，脑袋上的绒毛都跟着颤了一下。它先是一愣，然后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向了周十月这个方向，眼神里竟然带着点……委屈？

周十月倒吸一口凉气，手脚冰凉。她腾地一下站起身，心想着这是自己看错了吧，是幻觉！

可下一秒，黄莺张嘴，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了：

“……你骂我？”

这话音，绝对是人话！没毛病！周十月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，脑袋嗡嗡响。她不是在做梦，因为她感觉到了空气的震动，还有那声音里……那股酸溜溜的委屈劲儿，明明白白地传过来了！

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周十月的脑门。

她张大了嘴巴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那黄莺还在旁边不依不饶地叫着，甚至还有点委屈巴巴的：

“我辛辛苦苦给你表演，你一句‘活腻歪了’，还骂我？唉……”

周十月感觉自己世界观崩塌了。昨天熬夜看小说，刚看完一篇主角获得金手指、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爽文，今天早上醒来，自己直接亲身体验了最离谱的那一章？

等等……这黄莺在说什么“表演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