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十月摸了半天，才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馒头。这玩意儿还是早上出门前啃剩下的，现在摸着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还热乎不。

她啃了一小口，就着嗓子眼咽下去，腥甜的泥土味儿混着馒头渣，实在难咽。不过眼下顾不上讲究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周围的鸟叫吵得厉害，周十月皱着眉头，耳朵里一阵阵嗡鸣。这感觉糟透了，跟昨晚那黄莺的歌声比起来，简直像是噪音。昨晚的歌声清脆悦耳，带着种说不出的诱惑，而现在这些鸟叫，杂乱无章，七嘴八舌，像是有什么急事，又像是故意在她耳边聒噪。

“吵死了！”周十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她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一片灌木丛下面有个小小的凹陷。虽然不大，但总比蹲在露天地里强。她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，尽量蜷缩着，把自己藏得更深一些。

还没等她喘匀气，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周十月的心猛地一跳，瞬间屏住了呼吸。她竖起耳朵，努力分辨着声音的来源。

是脚步声，还有低低的说话声。

不是本地口音。

周十月的心沉了下去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这些人来树林里做什么？他们看到自己了吗？还是……他们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？

她不敢动，只能紧紧地贴着地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，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“头儿，就是这边。我们跟了好几天了，她今天果然往里走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
“哼，畜生都比她机灵。要不是这只蠢鸟，她早就被我们抓住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回应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畜生？蠢鸟？周十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他们说的是那只黄莺？她昨天听到的歌声，难道不是偶然？

那歌声……像是个指引，又像是个陷阱。

“头儿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这林子太大了，万一让她跑了，咱们怎么跟上面交代？”那个沙哑的声音又问道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继续追！她肯定没有吃的东西，跑不了多远的。我们分头找，找到她，直接拿下。”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。

拿下？周十月心里一紧。他们到底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