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琛，眼皮都不带眨一下。这狗东西，搁这儿摆阵呢？带律师来我家，够可以的啊。我指尖戳着咖啡杯沿，凉得有点厉害，我费了好大劲才把滚烫的“现在”给摁下去，没让它脱口而出。“谈什么？顾总，”我心平气和地，哦不，是强装镇定地开口，“您说您带了律师，这谈话性质……是不是有点变了？该不会是顾总您改主意，要提前把财产分割的事儿定下来了吧？”我故意把“财产分割”几个字咬得死死的，像块嚼烂了的口香糖。顾琛脸一下就黑了，他旁边的律师也赶紧往前挪了半步，这架势，跟天要塌了似的。我靠，真牛逼啊。我没动，就是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那杯快结冰的咖啡，意思是：你爱咋咋地，反正我没兴趣。我心里嘚瑟着，面上还得绷住那点子可怜兮兮。顾琛沉声道：“书言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刚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西装裤袋上蹭了蹭，“刚才话说得急了些，你别……”“别 fucking 理我？”我实在绷不住了，眼角抽了抽，差点笑出声。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——哦不，老前夫老前妻——咋还玩起欲擒故纵这套了呢？“顾琛，你让姐帮你数数，你今天总共过来了几次？嗯？”我往前凑了凑，跟他几乎鼻对鼻，声音压低，带着点嗤笑，“想复婚？还是想让我签字滚蛋？您倒是吱一声，我好腾地方啊。我这儿还得上班呢，没时间在这儿陪您演独角戏。”我斜睨了他一眼，又瞥了他那小心翼翼往旁边挪的律师，“你这律师看着挺贵的，至于吗？就是谈个前夫前妻的事儿，不至于请个律师来给我递帕子吧？”顾琛那眼神，拿眼睛剐我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他后面那句“关于我们孩子的事情……”还没说完，就被我直接给顶了回去。“孩子？”我嘴角一撇，笑容里全是嘲讽，“顾琛，你当我傻呢？你找上我，跟我说孩子，这前奏铺垫得挺足啊。是想接着顺理成章地提复合，还是想让我觉得你多有责任心，回头就心软了？”我摇摇头，重新把那杯凉咖啡放下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不了，我对这样的戏码，一点兴趣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