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什么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，凉意顺着手心一点点蔓延开。顾琛那张脸，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有些模糊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决绝。

“我们谈谈复合的事。”顾琛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，死死地锁住我。“小苏，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
我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复合？他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？复合？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可笑的话就是这句了。我勾起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呵，顾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合同到期了，劳资不干了。”

“我没有期限。”顾琛像是没听到我的嘲讽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苏晚，我们之间没有‘合同到期’这一说。”

我靠在沙发上，缓缓往前伸了个懒腰，懒洋洋地抬眼看他：“哦？是吗？顾总记忆力可真好，都三年了还记得我们签的那堆玩意儿？您还指望劳资给您续约啊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顾琛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眉头紧锁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“我是说……我是说感情的事，没有期限。”

“感情？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“顾琛，你再说一遍？您是说……感情？您那玩意儿，我上次见到是什么时候来着？哦，想起来了，大概就是您拿着那叠红本本往我脸上砸的时候吧？”

“那不是我的本意！”顾琛急了，伸手想抓住我的胳膊，却被我侧身躲开。“苏晚，你听我说！”

“我凭什么听你？您拿律师函砸我的时候，怎么没听见您提过感情？”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车水马龙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刮在他心上。“顾总，您那点心思，在我这儿早就过期作废了。您现在跟我说复合？好家伙，您是觉得我家是垃圾桶，连您这过期的牛奶都要回收利用？”

“我不……”顾琛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什么，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
我转过身，双手抱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顾琛，您是不是把日子过傻了？当年您赶我走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个态度啊。怎么？这三年您风流快活够了，又觉得独木难支，想我回来给您暖被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