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汉越骂越起劲，唾沫星子像小炮弹似的往周初然脸上砸。周初然面皮绷得死紧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娘的，这老头儿嘴巴也太损了，猪是他儿子带回来的第一天，跑得慢点至于跟人拼命吗？周初然心里骂咧咧，手下的斧头却没放松，万一把这老头给抡翻在地，指不定还得背什么黑锅。

“张爷爷，您消消气，牲口嘛，总会长的。”周初然脸上挤出点笑，声音却没啥起伏。他打量着张老汉，这老头儿就是爱面子，儿子给他买拐杖这事，肯定在村头村尾吹得狠。周初然恶向胆边生，故意往旁边挪了挪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嘿！小子，装什么蒜！”张老汉眼睛一瞪，本来还有些喘息，这一下又鼓起腮帮子，“看把你爹给惯的，屁大点事就敢使绊子！来人啊，给我扇他两个耳光！”

村口不远处，几个下半晌没干活的村民扛着锄头晃悠过来。原来是张老汉儿子闹不过，吆喝着要人来评理。那儿子手脚还算利索，刚给爹买了拐杖，走路都稳当得很，此刻却一脸憋屈。

“爹，这……周初然他……”张老汉儿子指指周初然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周初然瞅瞅过来的人，又看了看张老汉铁青的脸。妈的，还敢叫人？他心里冷笑，这乡里乡亲的，乡里乡亲的就得讲理？他周初然好像没欠全世界人情。周初然吸了口气，猛地抽出斧头，斧头带起的风声让周围瞬间安静。

“想打架？”周初然把斧头往地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张老汉愣了一下，他儿子也懵了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，咋突然就凶了？周围的村民也都惊着了，纷纷停下脚步。张老汉咽了口唾沫，强撑着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报应不爽，报应不爽啊！”

周初然没搭理他，目光转向村口的小河。他甩了甩斧头，斧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光。就在这时，乌云毫无征兆地涌了过来，哗啦啦下起大雨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张老汉一哆嗦，手里的柴火都扔了。

“我靠，雷阵雨！”有人惊叹。这雨下得邪乎，太阳都没了影。周初然抬头望着天，嘴角微微翘起。他知道这雨是冲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