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汉的唾沫星子差点就糊到周初然脸上了，他那张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几乎要戳到周初然鼻尖上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：“你小子算什么东西？狗奴才一个，也配动我儿子？我告诉你，我老张家不是你这种垃圾能来的地方！赶紧滚，不然我可就动手了，信不信？”

周初然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烦。这老汉力气是真不小，刚才把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后背都闷了一下。他站直了身体，看着张老汉，眼神平静得很：“滚，我知道了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张老汉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周初然会这么干脆，他以为周初然会暴跳如雷，或者死皮赖脸拼命狡辩。见周初然这副样子，他更是来气，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周初然松了口气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衫，心想：“这年头，连在这里站一会儿都要被人骂，真是倒霉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先回自己那破房子收拾一下。

刚拐过街角，突然一阵风刮过，吹得旁边的垃圾桶一阵摇晃，里面本来就塞满了垃圾，一下子就翻了过来。各种垃圾，塑料袋、纸板、烂菜叶子，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。

更糟的是，垃圾桶旁边刚好有一小摊雨水，各种垃圾都被冲到了一起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
一阵骚动传来，几个路过的学生和几个街坊看到了这一幕，都皱起了眉头，有几个年轻的学生直接捂住了鼻子，对着那摊混合着垃圾的雨水指指点点，嘴里说着什么难听的话。

“啧，什么人啊，这么没公德心。” “真恶心，谁碰谁倒霉。” “赶紧清理一下，看着都烦。”

周初然本来只想绕过，不想沾染上这股恶臭，没想到脚下突然一滑，踉跄了几步，眼看就要摔倒在垃圾堆里。
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稳住身体，但手中的一支笔却脱手飞了出去，直直地朝着路对面一个正在走路的小孩砸了过去。

那小孩才六七岁，正蹦蹦跳跳地走着，根本没注意前面飞来的笔。眼看就要撞上了，旁边一个年轻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了小孩，同时伸手推开了周初然。

“小心！”那人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