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尘刚把最后一碗狗肉面灌下去，老板娘就过来擦桌子。她是个矮胖妇人，脸上油光光的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透着一股子市侩精明。

「小兄弟，今儿又干四个？」老板娘凑过来，油腻腻的手直接就扒拉阿尘手里的空碗。

阿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「要得，老板娘，明儿再来四碗！」

他叫阿尘，二十出头，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。三个月前，他还在山里砍柴，结果暴雨天踩空了，滚下坡的时候，好死不死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捡回条命。下来后才发现，那破树底下压着一具新坟。他顺手摸了摸，嘿，口袋里多块硬邦邦的石头。

后来才知道，那石头是「凝露玉」，碰上水能吸水化气，放在夜里能聚阴成霜。有懂行的人看上了，三两银子就买走了，说能炼丹养气。

三两银子，够阿尘在「忘忧酒肆」吃二十碗狗肉面。

阿尘心里清楚，自己就是个蝼蚁。来到人才济济的青云宗山门前，三岁孩都能打上几套基础剑诀，他连根头发都竖不起来。好说歹说，才被分配到杂役处，干起了挑水劈柴烧火这种打杂的活儿。

其实阿尘也没闲着。白天打杂，晚上就研究那块凝露玉。他发现，这玩意儿除了吸水，还能吸收月光。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就偷偷跑到后山，把凝露玉掏出来，对着月亮摆弄。几次下来，玉上确实结了薄薄一层水霜，还微微发光。

他试了试把玉贴在额头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。这玩意儿，或许能帮上忙？

这天，杂役处管事老王喊阿尘：「阿尘，去前山看看，青云宗小师弟李公子他们，要去采药，你跟着护着点，别出岔子。」

阿尘一听就傻了。李公子？那可是宗门里第一天才之一，喜欢独来独往，下手狠厉，据说能徒手撕金虎。他这种泥腿子，哪配跟着？

「我……我只会挑水劈柴啊，」阿尘缩着脖子。

老王啐了他一口：「你个废物！李公子白金榜上的名字，就是你的造化！磨磨蹭蹭的，不想干了？滚！」唾沫星子喷了阿尘一脸。

阿尘委屈得直想哭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。前山路上，他偷偷摸出凝露玉，贴在腿上，果然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