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胖老板娘的火气更大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儿直接甩到阿尘脸上。她跺了跺脚，围裙带子都快被扯断了：“陈大厨！你给我出来！阿尘他……他不是故意的！”

厨房里，那个被称作陈大厨的小个子男人正埋头擦着额头的汗，锅铲往一边一扔，抹了把脸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老板娘。小石头就是皮，野惯了。我……我再训他。”他声音有点发虚，估计是被老板娘刚才那架势给吓到了。

阿尘根本没听见后厨的动静，他像个陀螺似的围着灶台转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大鱼。鱼鳞噼里啪啦响，在他手里快得像阵风。鱼肚子剖开，内脏连着鱼鳞一起扔进旁边的盆里，腥气混着灶台的热气直往上窜。

“哎呀！”

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阿尘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刚剥好的半条鱼尾巴甩到了灶台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手忙脚乱去够。鱼掉下去了，还带着点油花没熄。

旁边一个跑堂的伙计眼疾手快，伸手抄了一把：“没事没事，掉这儿了。”

老板娘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“捡！快捡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阿尘脸一下子就红了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，挠了挠头。他不是怕脏，就是觉得丢人。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，还怎么保住饭碗？

“我捡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
“别碰了！”老板娘吼得嗓子都哑了，“滚！回你该待的地方去！”

阿尘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低着头往外走。走出后厨，一股凉风把他刚才那股热气给刮跑了。他往街上看了看，正好看到陈大厨被老板娘拦着，低声在那儿解释。那小个子男人脸绷得死死的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恳求。

阿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陈大厨虽然嘴上爱损人，平时也爱捉弄他，但本事是真的没得说。要是没有他，这店里怕是早就开不下去。
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街角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提着布包的小姑娘，差点把她的豆腐脑给撞翻。

“糟了！”阿尘赶紧手忙脚乱去扶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

小姑娘白了他一眼，但脸上没什么坏情绪，反而拿起布包，倒腾了点东西递给阿尘：“你掉的是这个吧？看着挺沉的。”

阿尘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那不是刚才那半条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