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厉害，像是要把这片边境镇子给砸成一片汪洋。-fiach

我叫卡尔，一个洗不清污点的佣兵。此刻正缩在镇子最破烂的旅馆里，闻着空气中劣质劣质烟草和汗水混合的味儿，等着雇主的消息。

昨夜才刚从一场该死的火并里脱身，几杆老掉牙的栓动步枪，几十个泥腿子，硬是把我这个曾经响当当的佣兵给摁在了泥地里。丢脸，但没办法，谁让人家人多势众，而且枪法还贼溜呢。

旅馆老板娘是个胖妇人，耳朵尖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但枪声就隔三米没听见。她数着 British Pound，一脸精明，显然觉得这行当挺赚钱。我盯着她桌上那瓶歪斜的威士忌，默默计算着自己那点可怜的佣金。连买把像样枪的钱都凑不齐。
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也敲打着我的心。知道雇主快到了，是个独眼龙，据说是个狠角色，出钱也狠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响，我顺手把桌上那瓶威士忌往桌一推，站起身。动作挺利索，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觉得。独眼龙在门口站了半天，雨水顺着他的军帽流下来，在地上划出一圈圈水渍。

“卡尔？”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到。”我点点头，没多余的话。

独眼龙往里走了两步，警惕地扫视了一圈。旅馆太破，也就只有我们三个。他搓了搓手，一股寒气就钻了出来。“东西。”他说，眼睛没看我，盯着地上的那个军用帆布包。

我走过去，把包捡起来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里面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，够我换个好点的枪，还能在镇上买套房。

“钱，对半分。”独眼龙突然说，腰间鼓囊囊的，像是藏着不止一手枪。

我愣了一下，气氛瞬间就变了。“独眼龙，咱们是合作关系，不是抢匪。”

“合作？”独眼龙笑了，沙哑的声音，“你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，还谈什么合作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包往他面前递了递。

独眼龙一把抢过包，也不打开，就那么把着。“行，有种。”他往卧室指了指，“自己挑吧，想要多少自己数。”

卧室门关了，雨声突然变得很大。我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那扇门。独眼龙不是一个人来的，我能感觉到，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，不像是只有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