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没停，噼里啪啦砸在旅馆窗户上，震得玻璃直抖。我缩在硬板床上，怀里揣着半壶威士忌，咕咚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烫得我龇牙咧嘴。

窗外，镇子像被水洗过一样，一片漆黑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晕拉得老长，晃晃悠悠的。我叫卡尔，干佣兵这行快五年了，名声在道上不算好，靠的还是枪法。人送外号“黑鸦”，见我就像见了鬼，其实就是因为死在我枪下的人太多。

老板娘杀到门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像一摊烂泥。她没敲门，直接一脚踹开房门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卡尔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老钱他们可等急了！”

我叼着烟，头也没抬：“知道了，马上来。”

老钱？哼，一个皮革商，不知道从哪儿搞到几把冲锋枪，也配跟我们这些人一起混？不过生意就是生意，谁管你以前是卖皮子的还是开澡堂的。

老板娘把一堆零钱扔在桌上，数都没数：“这是定金，剩下的等事儿办完结账。”说着就扭着腰走了，估计是去敲别的房门，催那些等着拿钱的家伙。

我盘算着时间。老钱他们应该在镇子东头的废弃仓库里。我套上干净外套，把那把德国制造的手枪掖进裤袋，又摸了摸腰间的霰弹枪，这才拎起那壶酒，晃晃悠悠出门。

雨更大了，泥水溅得人到处都是。路上遇到几个醉醺醺的佣兵，他们盯着我腰间的枪，咧着嘴笑：“哟，黑鸦，又去送死啊？”

我没理他们，直接拐进东边的小巷。巷子又脏又臭，垃圾桶里飘着不知名的液体，散发着酸臭味。我摸出夜视镜，冷不丁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墙角。

那人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脸上蒙着面罩，看不清长相。他就那样蹲着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块石头。

我心中一凛，这鬼地方哪冒出个陌生人？这人明显不是老钱的队伍，也对不上镇上这几个烂混。
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那人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我皱皱眉，真他妈讨厌这种没礼貌的家伙。我正要抬枪，他却突然开了口。

“卡尔，”他的声音很沉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你想交易？”

我愣住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老钱那边的事，你想要什么？信息？武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