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下，小刀把窗户纸捅了个洞，雨水顺着一道裂缝灌进来，打湿了我这边肩膀的衣裳。冷飕飕的，像冰碴子刮皮似的。我缩着脖子，把那半壶威士忌又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气直冲脑门，熏得我眼睛直抹眼泪。得，看来今夜是别想睡了。

窗户那头，是镇子。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几盏歪脖子路灯，光圈汪着，一闪一闪的，跟鬼火似的。镇子外头，就是边境线了。没人知道那边到底是个啥情况，只知道乱。枪声是常有的事，有时候 even 会飞到镇子这边来。

我盯着那壶酒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几天的钱，全指着它了。本来就是个穷光蛋，跑来当佣兵，结果碰上这鬼天气，还遇上黑吃黑，身上揣着的钱，哗啦一下就没了。这旅馆的钱，还是跟老 Mexico 借的。那老小子脸色黑得像锅底，眼睛里冒着绿光，说什么这是“业务需要”，让我赶紧“继续行走”。

“继续行走？狗汉子的意思是让我去送死吧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生怕惊扰了天花板上的几只耗子。

脑子里思绪乱糟糟的，前两天的事儿还在后头吊着呢。那几个不长眼的，以为我是个软柿子，拿着家伙就来讹钱。我可不是，虽然现在穷得叮当响，但打手还是有的，就是……得花钱养。最后那场面，啧啧，是我亲手 "招待" 他们的。用了个很新鲜的方法，让他们体验了什么叫“神仙日子”。

不过，这事儿还没完。我摸了摸腰间的枪，那玩意儿还是老伙计，枪身冷冰冰的，握在手里倒是踏实。就在刚才，有人敲门了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酒壶扔出去。老 Mexico 凑过来，把门拉开一条缝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

“谁？”我警惕地问，顺手摸出枪来。

老 Mexico 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没事，是个人送信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冷声问：“信？什么信？"

老 Mexico 忽悠忽悠地抖开一张纸条，递给我。纸条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，笔画潦草，像鬼画符。我凑近了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眯着眼看。

“死亡合同。目标：界碑哨所。”纸条上的字不多，但每一个都透着一股子杀气。